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卞之琳的诗歌创作与诗歌翻译
2012-11-05 13:51:12  作者:  来自:   字体大小:【】 【】 【
现代文坛上,卞之琳集诗人与翻译家于一身。其创作迥异于以往的滥情诗风,以智性诗一改中国新诗面貌;诗歌翻译则选择了许多外国的抒情佳作。诗歌创作与诗歌翻译构成了卞之琳文学生活中情与理的协调和互补。当然两...
现代文坛上,卞之琳集诗人与翻译家于一身。其创作迥异于以往的“滥情”诗风,以“智性诗”一改中国新诗面貌;诗歌翻译则选择了许多外国的抒情佳作。诗歌创作与诗歌翻译构成了卞之琳文学生活中“情与理”的协调和互补。当然两者并非截然二分:其诗歌创作有“冷凝的抒情”,诗歌翻译也不乏智性的诗作。智性与情感的和谐统一,使卞之琳的创作与翻译互补共荣,共同构成他瑰丽辉煌的文学事业。
  关键词:情感;智性;诗歌翻译;诗歌创作
  作者简介:肖曼琼。湖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,文学博士。
  中国现代文学史上,很多诗人、作家既具深厚的国学功底,又有扎实的外语基础,他们集创作与翻译于一身,为我国的文学及文学翻译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。卞之琳就是这样一位诗人。20世纪30年代初卞之琳步入文坛时,就写诗、译诗齐头并进。他的诗歌创作如他本人所言:“喜欢淘洗,喜爱提炼,期待结晶,期待升华”。其诗作字字珠玑、篇篇堪称精品,译诗也是质量上乘、卓荦不凡。卞之琳在回顾自己六十年的文学翻译实践时,说自己“好像兜了一圈;始于译诗(韵文),中间以译散文(包括小说)为主,又终于译诗(韵文、包括诗剧)”。写诗与译诗在他的文学生涯中占有重要的地位,两者犹如车之两轮、鸟之双冀,具有很强的互动互补性。
  一、凝结智慧的诗歌创作
  卞之琳是中国现代诗歌史上主智派的代表诗人。他的诗哲思幽深、理趣盎然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陈可培说卞之琳“以冷静的哲思倾向与深邃的智慧的凝聚,去追求诗与哲学的融合而独树其精微与冷隽令人深思的诗风”。他的诗“迥异于传统的言情诗或西方浪漫派的主情诗”。陈国恩说卞之琳的诗“凝练饱满,充满智慧的律动,张扬着生动的诗情,显现出智慧美与诗意美的结合”。罗振亚也持相同观点,认为卞之琳的诗歌“理趣绵密充盈,在情感流脉的背后常蛰伏着想象力对知性的追逐,诗在他那里已不再仅仅是一种情感,而成为一种情感的思想,一种智慧的晶体”。可以说,卞之琳诗歌的智性化特征已成为学界的一种共识。
  的确,卞之琳的诗属于主智诗,是一种以智性为主、引人深思的新的智慧诗。对智性的自觉追求,赋予其诗歌浓厚的哲思色彩。请看《旧元夜遐思》:
  灯前的窗玻璃是一面镜子,
  莫掀帏望远吧,如不想自鉴。
  可是远窗是更深的镜子:
  一星灯火里看是谁的愁眼?
  “我不能陪你听我的鼾声”
  是利刃,可是劈不开水涡:
  人在你梦里,你在人梦里。
  独醒者放下屠刀来为你们祝福。
  这首诗抒写元宵佳节之夜诗人独对孤灯,有感于众人皆醉我独醒,意欲改变群体麻木、昏睡不醒的现状;但又感到孤掌难鸣,因此心中充满了难以排遣的忧愁和无奈。诗人在诗中着力克制自我情感的宣泄而着意于冷静的智性表现。“人在你梦里,你在人梦里”揭示了一种相互联系又相互隔膜的人际关系,浸透着诗人孤独的情绪体验。句中人称与主客体的相互转换,是其“相对”哲学观念的表达。
  卞之琳偏爱相对性哲理,偏爱对大千世界作形而上的思辨。他有不少诗歌涉及了“相对性”,如其诗作《投》:投与被投在诗中是一对相对的概念,今日小孩儿“随地/捡一块小石头/向山谷一投”,而小孩儿昔日的降临人间,也许正是某个人曾把他“好玩的捡起,/像一块小石头,/向尘世一投”。处境的对调与转换,让人感到命运的相对与不可捉摸。《圆宝盒》中诗人用三组意象对照,即“一颗晶莹的水银/掩有全世界的色相,/一颗金黄的灯火/笼罩有一场华宴,/一颗新鲜的雨点/含有你昨夜的叹气……”,表达了小与大、远与近、得与失的相对关系,反映出宇宙万物中事物存在的相对性。《距离的组织》,根据诗人本人的解释,涉及了时间与空间、实体与表象、微观与宏观、存在与觉识的相对关系。诗人最负盛名的短诗《断章》更是在浓浓的诗情画意中形象地表现了人与人、人与自然之间相对相通的关系。它虽然具有多元的释义,但是笔者认为,诗中蕴含的相对性哲思是无可否认的。除了上述诗作,《归》、《妆台》、《道旁》、《尺八》、《航海》、《音尘》、《灯虫》、《水成岩》、《雨同我》、《鱼化石》等诗歌也不同程度地表现了诗人一以贯之的相对思想。读者能够从种种相对关系中发现隽永睿智的理趣,在理性的思辨中获得生命的智慧之光。
  卞之琳善于用诗的旋律对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微细、琐碎的事物进行哲学的思考与智性的探索,让人们在一个个朦胧的、象征性的意象和意境中感悟他的诗歌所特有的智慧之美。《灯虫》以扑火自焚的蠓虫为意象,暗示那些不甘淡泊、做浮华好梦的寻梦者梦想的破灭。《车站》一诗中,诗人通过“车站”这一日常生活意象,感叹现实如同从梦深处驶出的夜行车,留给梦中人的是一片空荡与冷寂。表达了现代人内心中无法把握现实与命运的深微复杂的困惑与失落。《白螺壳》也是在普通物象中寄寓精微的哲理。洁白空灵的白螺壳象征纯洁、美好的理想人生。可是,这象征理想人生的白螺壳落到人们手里却被视为无用之物,或者引起“多思者”的一片“愁潮”。类似例子不胜枚举,《鱼化石》、《淘气》、《胡琴》、《古镇的梦》、《古城的心》、《墙头草》等诗篇都很好地体现了诗人善于从细微处感悟人生、从哲理高度把握人生的创作特点。
  卞之琳说他写诗,一直写的是抒情诗。这种抒情,在笔者看来,是一种理性驾驭下客观、冷凝的抒情,是一种具有浓郁哲学意味的抒情。诗人力避感情的外露而追求智慧的凝聚;就是在情难自禁时,他也是寓火热的情感于深沉含蓄的抒情之中。如《无题五》:
  我在散步中感谢
  襟眼是有用的,
  因为是空的。
  因为可以簪一朵小花。
  我在簪花中恍然
  世界是空的。
  因为是有用的,
  因为它容了你的款步。
  这首情诗是卞之琳感情生活的雪泥鸿爪。但是,诗中没有风花雪月的词句,没有深情满怀的表白。读者在诗中见到的是世间万物“皆在有用与无用之间,不可能存在着绝对的界线”这一相对的哲学观念。诗人在散步中心怀感激地发现,空着的襟眼因能簪一朵象征爱情的小花,给他带来爱的生机而变得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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